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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ANA CAFEwuwa planet 11月24日 修罗场 写论文便是修罗场,万般折磨无穷无尽,越挣扎陷在火海里越深。其实最苦恼的是作息规律被打乱,越焦虑就越睡不着也学不下去,往往到了后半夜才有些心思写东西。 最近TA的工作有些怠慢,都快学期结束了,有学生发信问我, so, what are your office hours? 干脆不理。 还有一文弱小美女,前两周晕在健身房被送去急救,今日刚从医院里出来带着lupus的诊断说我下学期要上什么什么实习所以我这学期要这个那个学分,我都惊了。。 师姐来家里取东西,聊天聊着就要睡过去。 在图书馆遇见A-san, 说他在图书馆已经呆了8个小时,令我惊讶的却是我的无动于衷,啊,so。 秋季日剧: tokyo dogs,samurai, 秋季美剧, grey's anatomy, house, 秋季动漫,cross game。哦耶,autumn fantasy. 此时很开心的是,池比我还抽疯。 一个屋檐下。 昨天夜里打电话争辩,折腾到相当晚才气呼呼地睡去。 今天早上迷迷糊糊被物业吵醒,一醒便觉得自己管了闲事,可又觉得我句句在理。便又打了个电话回去。 这一阵子给家里的电话勤了些,仿佛回到了初高中的时候。 爸爸对我成长的了解,都是每天我在电话里给他讲的。换句话说,初高中里的五年,他眼里我的变化,大概都是我用语言编织出来的印象,有自觉不自觉的夸张,隐瞒,或美化。 不过换句话说,爸爸和我也是最亲近的家人。毕竟还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过几个半年,尤其是在pitt的那段把我隐藏深深的陋习恶性摸了个清楚。我敢说他心里其实是吓了一跳的。 至于我的生母,今年暑假中稀有的一次说话时,大概我是随口问起为什么她没去做什么时,她自然地随口回答,因为家里来客人了嘛。两秒钟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谁是那个客。我也没说什么。 也是暑假的时候知道初中时的女友结婚没有告知我,我不依不饶的。搞的被人无数次的嘲笑,说我小气,然后又会被嘲笑我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放下对初中朋友的执念,明明大家各散东西,想法生活方式都南辕北辙,每年聚会我都只有沉默的份。 我是放不下。因为我们每一天早上跑步,上午做操,下午打篮球,晚上看电视,连早饭中饭晚饭上午的水果饭后的甜点都在一起吃了三年。至于我的女友,是真正24小时都不离身边。所以我一次一次回去,一次一次硬拉着聚会,吃饭,打CS,一次一次随着他们进到卡拉ok里然后劈头就问防火通道。因为那是我第二个屋檐。屋檐下的人比我还熟悉我自己,和他们相处就是生活本身,鸡毛蒜皮合家欢乐。 我在高中和大学的交友都相当的挫折;我苛求的太多了。真心付出然而必要求真心回报,忘了学校里竞争是抹不掉的底色,所以受伤又伤人。侥幸大学最后一年窝在小院里吃粥收拾冰箱,雨中屋檐下喝新茶学猫吐气,然后和池提半个西瓜去自习。 再然后异乡三年,突然明白,所谓成年,就是会在身边划个圈,然后冲着圈外淡淡地微笑了。相遇,交往,合的来便淡如水,合不来的便假装路人。我可以冲着从前撕破脸皮的人微笑,因为我不再在乎。我更可以冲着向我大嚷的人拌鬼脸,还是因为我不在乎。 我尚幼齿的时候,一次和很久未见的锻炼见了却没什么话说,然后回家就哇哇哭的昏天暗地,那撕心裂肺的难过现在还有余悸。所以我还是放不下。因为倘若放下了,那寂寞真压人。像我这种绝情的会把家族里的人划到圈外,或是在自家客厅里作客的家伙,倘若那几个屋檐缺角,那几个佳人转身,我的世界就真的会塌。 每次填表,遇到permenant address 和 emergency contact,我都轻轻地叹口气。其实我突然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年轻人即使贷款压身也要买房。有个permenant mailbox 和可以把脚翘上去的茶几,就好像在这地球上扎了一根长线伸到地心,不再身若浮萍。 11月22日 two beers, one cocktail 星期六早上才睡,下午才起,傍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,出门。去酒铺子里拎了瓶chardonnay, 酒铺的伙计问我的口味喜好,我说20块钱左右的人气牌子就好了。推荐的是瓶加洲的2006年的。 酒瓶拎在手里,重量的熟悉感有如掂起家里的那台Nikon。 有那么一年半,我是每周末一个人喝光两瓶white wine,然后周间啤酒一pitcher一pitcher另算的人。 那时觉得很正常,现在想来那不是酒鬼是什么。那不是pathetic, depression是什么。 坐地铁打瞌睡,倒车反复一直到夜幕降临的brooklyn。 A的邀请函到他家去吃大阪烧。也还是第一次见他的男朋友T。 大阪烧很好吃。A性格完全放开来也放松下来。其实我和A并没有那么亲密。只不过因为我这人从不设防,看起来成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又吃什么都香做什么都好的。掷色子也能玩高,切大头菜也一脸拼命。 留宿一夜,翻了小半宿流星的书。 星期天的清晨醒来便是讨论kano painting,Edo customs, imperial commissions, representation and reality, etc. 一口米饭一口煎鸡蛋,A是滔滔不绝,我则扮演反派,鸡蛋挑骨头,一大早起来就做脑苦力。T就那样先做好煎蛋,配上沙拉,盛上米饭,然后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吃着,顺便再给我们煮茶。 这几年听的最多的消息便是结婚。还有离婚。还有结婚了又离婚的。结婚和离婚的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,为我这样恶毒的人的嘴角增了讽刺的笑。反而是身边这几对长年gay couple,让我觉得这世界还有爱情。 今日开始倒计时11天写paper。 11月19日 Ms Taotie goes to Jurassic Park Nov.7 深秋的Boston清晨。小饕餮连滚带爬又吃饱喝足之后,坐在豪华的演讲厅的第二排,形影一只好孤单,环顾周围悠然自得的庞然大物们,暗自艳羡又自叹。 大牛们都是来讨论900多年前的一个中国人和他的一幅山水画的。可见那人更神。 小饕餮正襟危坐,听了一个上午。方法论很重要,尤其是研究pre-modern的艺术的时候。有某伪孔子先生挖空心思从浩瀚文海里捞出一土棒当救命稻草,连我都替他可怜。此人越说我越盯着身旁的joe, i have a lot questions for you now... joe唯唯诺诺地笑着。最精彩的还是己家的孔子教授,神采飞扬,字字珠玑。不只是我自夸,他的发言被之后所有大牛都拿来做引子。 看了一天的大牛们互相争论讨论辩论。原来大牛里面也有不聪明的,也有装腔作势心思阴翳的。大牛里面有聪明又犀利的亚洲花木兰,一口伦敦腔,说话四两拨千斤却又气势十足。也有羽西头的小家碧玉,其方法论之陈腐啊。。。 大牛里面最多的,还是真正的大家学者。旁征博引,古往今来,看的小饕餮大呼过瘾。就是中午一个人啃冷三明治太可怜。 席间有一日本权威发表感想。此人大概是日本東北地方出身,说话嘴唇不张,而且修辞是绕着大圈子说话,非要讲5分钟sistine chapel才引到正题。我佩服的是即时口译的prof.,以前读其文章时佩服其文思缜密逻辑严正,听此人的翻译才明白此人语言水准有多高深。大段大段的即时口译出口即成典雅漂亮的英文文章。光他居然能听清东北口音这点我就很佩服了。。有生之年我的日语啊。。。。 一天结束的时候坐上来四个人总结感想。一白眉白发相貌普通的日本老头用低沉浑厚的标准美音上来就说,我对部分paper很满意,我对部分paper很失望。。。。哇哦。。。一堂大牛都被震住。。。。然后他列了一长串当年一起看这幅真迹的人的名字。i gave this long list of names just to tell you that I am a real DINOSAUR, with a long, long tail. 终于没忍住,噗嗤一下笑出声来。 おしまい。 11月15日 周记。(No.15-Nov.21) 混沌了一个周末,狂看日记美剧和垃圾小说,到了周日晚上总算慢慢清醒起来。 随室友愿合买了新的锅子碟子烤面包机,小小地破财一把,又被饕餮笑穷奢侈。 出乎意料地,这个周末什么也没有做。 想吃早茶,粥,春饼。 星期一,a slowwwww start. 整天昏沉地想睡,于是扑到床上就睡,于是office hour迟到。。。闲坐。一学生晃悠过来: .....chat...? CHAT? why? 是我的第一反应,然而我还是闲闲地聊起来,聊到一半,GP领一光头进来介绍,我盯着那忧郁的蓝瞳perspective,心里叹气。。。艺术史真是某种生物的大本营。。。 晚上接到电话,甚为震惊,我明年秋天也离开纽约。 晚上看到blog,甚为震惊。 星期二,my sunshine sweetie红着眼圈告诉我的消息,令我十分震惊,一连几起,这学期对她来说过于黑暗了些。 星期三,清晨四点,终于写完那篇万圣节白鬼夜行的恐怖物语。日语也还是小说更得心应手。早上10点做日语的presentation,居然没有人读那篇文章,只有那温柔可亲的美男子出面缓解我的郁闷。晚上6点明白,真正的fencing,不是去戳,刺到对方,而是点到为止。 第一个倒计时,还有14天,15页的paper和大presentation。 星期四,一切还好,我依然是答错问题,弄的教授皱眉头。 下课后和同学讨论讨论着就突然累了:我没有A和J那样的知识储备,更没有他们的野心。我和他们的方法论截然不同,同样的事物考虑的方向也完全不同。I just so miss Frank, and miss myself when I was at the side of Frank. I am tired of discussions in which people are just talking not communicating. I am tired of hanging out with people who only talk about knowledge, but not share life. 生活,越发琐碎。 星期五。上午见孔子教授又是满口胡说八道,真想自抽嘴巴。下午去了weatherhead的活动,见到两个很有趣的女子。晚上终于见到池,舒舒服服吃了一顿,又闲聊了一阵。 最近喜欢上中谷美纪,她演缺根弦的女人演的真好,演的我直掉眼泪。 11月14日 industrious 刚刚回到NYC。坐了一夜的车,几次我都以为车在黑暗的大雨中滑下公路。以后再也不坐夜车。 连着两个晚上和GP喝醉酒,该说的,不该说的,该谨慎的,不该显摆的,全在第二个晚上一股脑说了出来。 寒风里就开始后悔,GP已经完全醉醺醺,只是同僚中仍有没醉的。 哦那唯一清醒的可怜的好男人。人人都爱他,然后他一路过来的爱人一天早上醒来把指环抛还给他。 我是很想恶毒的说,people come and go. deal with it。 或是很温暖的说些我想像不出来的好话。 可我只是悄悄地擦掉眼角的眼泪。觉得很不好意思。 因为触景生情的那一滴水和他毫无关系。只是为我自己,为刚刚GP几分醉意的一句话。 GP说我是少有的那种devote to what I do totally, and it becomes a religion。 GP是聪明人,知道什么样的话会真正打动我。 从5点半喝到12点15分,我醉意有8分,举手投足非常得意忘形。 12点15从饭馆出来到south station做车,清晨6点抵达纽约。 等我完全清醒之后,把我今天晚上胡说八道的东西一一记录下来,贴在墙头警戒自己再也不可有得意忘形的第二次。 因为我其实是那个小心翼翼,唯一清醒的,an industrious person. 11月11日 苦尽甘来の纪念日。 今儿办了几件大事。 做了一个presentation。 又熬过了一个超多readings的课。 跑到日语老师那里唠叨唠叨博取同情。 最后是搬家。搬到一宽敞而明亮的新居,用手把地板擦了一整遍。就是没有暖气和窗帘。 我已经连着第三天睡眠严重不足。身边陆续有人因为flu而倒下。 今日要睡个好觉,明日要早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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